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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与张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

      【作者简介】
      刘学志律师,现任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执行主任。河南大学法学院法学专业毕业,民商法硕士,二级律师(副高职称),河南大学兼职硕士生导师、河南工业大学兼职硕士生导师,1987年7月从事律师工作。目前担任河南省法律咨询协会副会长、河南省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河南省法学会破产法学研究会副会长、郑州市律师协会清算与破产业务委员会主任、郑州市委市政府法律咨询专家委员会委员、开封市政府法律顾问。
      石真伟律师,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公益法律事务部主任。凭借多年来所积累的经验,本律师在不良资产清收法律服务方面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服务效果。熟悉执行及异议等相关程序,历时三年成功办理两起对银行业有重大影响的执行异议案件。

      【案情简介】

      2013年9月12日中国某某银行南阳分行(以下简称南阳分行)与张某签订的信用卡质押受信业务补充协议,张某在该行开立储蓄账户(卡号为622663220061XXXX)并自愿将其享有合法的完全所有权的资产质押给该行方。南阳分行冻结张某的资产作为担保后为张某办理信用卡并激活。
      张某与景某有民间借贷纠纷,2015年2月11日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根据景某的申请对张某在南阳分行卡号为622663220061XXXX的账户进行冻结。2015年3月13日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宛龙民三初第第0057号民事调解书,该案进入执行程序。
      南阳分行代理人刘学志、石真伟律师在执行复议、执行异议之诉阶段均提出南阳分行与张某之间签订的信用卡质押受信业务补充协议即质押合同成立生效,质权依法成立。本案应依法适用《物权法》第212条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5条之规定认定南阳分行依法对张某保证金账户中冻结的100万元享有质权。
      本案先后经历执行复议、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发回重审)、二审,最终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采纳代理意见,依法认定南阳分行对张某卡号为622663220061XXXX的账户100万元享有质权,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裁判要旨】
      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南阳分行与张某之间签订的《信用卡质押受信业务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张某在南阳分行开立储蓄账号,并自愿将其享有合法的完全所有权的资产质押给南阳分行,南阳分行冻结张某质押的财产作为担保,可以认定张某在在南阳分行开立的储蓄账号为保证金并以该储蓄账户内的资金作为质押,张某和南阳分行之间的质押关系成立。
      判定金钱质押是否生效的条件是金钱是否特定化和是否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本案中,张某在办理信用卡的同时,在南阳分行开立储蓄账号并存入100万,该储蓄账号与其开户申请书中银行打印一栏中显示的保证金账号一致,且该账户未做日常结算使用,不与张某恒的其他财产相混同,又独立于南阳分行的财产,故符合金钱特定化的要求。该100万元金钱特定化后,根据双方的约定,南阳分行对该100万元进行了冻结,限制了张某自由支取的权利。同时双方签订的《信用卡质押授信业务补充协议》约定,张某出现信用状况恶化、未按时足额还款等情形时,南阳分行对张某质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包括但不限于从张某的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并有权采取锁定账户、停止用卡等相关措施。故可以认定南阳分行对该账户进行着实际控制和管理,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就该账户内的100万元的资金设立了质权,可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景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理分析】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南阳分行对张某卡号为622663220061XXXX的账户100万元享有质权?该100万元是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代理人从以下五个方面向二审法官阐述本案南阳分行对张某账户的100万元享有质权的意见,最终二审法院采纳了代理人的观点。
      代理观点摘录如下:
      一、南阳分行与张某之间的质押合同成立生效,质权依法成立
      一是南阳分行于2013年9月12日与张某签订的信用卡质押受信业务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有明确约定,张某在我行开立储蓄账户并自愿将其享有合法的完全所有权的资产质押给甲方,甲方冻结乙方的资产作为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透支本金、利息、服务费等。南阳分行与张某对622663220061XXXX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100万元有作为质押的意思表示。
      二是南阳分行与张某协商一致,南阳分行作为开户行对张某存入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100万元取得实际控制权(及时冻结),在《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开户申请书》银行打印栏中,并标明账户类型:“保证金账户类型:卡”,张某在申请人签名栏中签字确认。南阳分行作为质权人,取得该账户的实际控制权,实际控制该账户,张某不能自由支配该账户内冻结的资金100万元,符合出资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在张某信用卡逾期不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南阳分行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优先受偿的的合意,故质权依法成立。
      三是张某与南阳分行签订的《信用卡质押授信业务补充协议》符合质押合同的形式要件,双方已明确约定了质押合同所具备的条款。
      四是南阳分行已于2013年9月12日17时18分25秒将其保证金账户100万元冻结。南阳分行已实际上于2013年9月12日17时18分25秒时控制该保证金100万元,张某始终不能支配该100万元。南阳分行与张某之间以该保证金专户的资金100万元为质押物建立了质押关系,作为质押权人的南阳分行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且张某在我行的透支信用卡的金额截止到2017年11月9日为人民币999991.24元,已经逾期,就该保证金账户中的100万元南阳分行具有优先受偿权。
      二、张某名下的储蓄账户体现保证金账户的性质,卡号为622663220061XXXX保证金账户中100万元已完成转移占有
      一是南阳分行自实际控制(冻结)张某保证金账户中的100万元时,南阳分行作为质权人已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已经完成转移占有。
      二是《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开户申请书》银行打印栏中,显示保证金账户类型:卡,保证金账号为622663220061XXXX。明确显示为保证金户,符合金钱特定化的要求。
      三是2013年9月12日17时18分25秒冻结张某保证金账号为622663220061XXXX中的100万元,该账户自始至终都没有低于100万元且张某无法自行支配,该账户区别于一般结算账户。一般结算账户中,可以自行随时提取,而本案张某对其保证金账户中的100万,无法自行提取。
      三、原告景某认为卡号为622663220061XXXX保证金账户在张某名下,而不在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名下,不符合特定化,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是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070号“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罗湖支行与张远锋、惠州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明确认定作为金钱质押的保证金账户不因账户名称影响性质。保证金账户名下的金钱质押成立,必须满足该资金的特定化及转移占有的必要条件,并不受账户名称影响性质。
      二是最高法院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85条规定了金钱质押制度,该司法解释的“占有”仅要求债权人对质押的金钱具有“实际控制权”,并未要求将质押的金钱转移至质权人名下账户作为质押生效的条件。
      四、本案应依法适用《物权法》第212条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5条之规定认定南阳分行依法对张某保证金账户中冻结的100万元享有质权
      五、请法院参考适用南阳分行提交的与本案高度吻合的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并于 2015年11月19日发布的54号指导案例,依法认定南阳分行对张某622663220061XXXX保证金账户中存款100万元享有质权
      综上,请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认定南阳分行对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5)宛龙民三初字第00057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的张某622663220061XXXX保证金账户中存款100万元享有质权。 
 

      【案例索引】
      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5686号民事判决。
      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书。